7.怎麽這麽著急叫人還衣服

殷晝抱拳微微欠身，叫完師尊喊師叔，林目學著他的樣子叫師伯再叫師尊。

叫到師尊的時候，他躺在床上的師尊噗嗤一聲就笑出來了。笑就笑吧，笑著笑著還嘔出一口血來。

不是，就叫一聲師尊至於笑到吐血嗎？

三個人面面相覷，嘔完血的池無騰一下坐起來，對著白芨上下其手，從他腰間拽出一塊嶄新的手帕擦自己染在臉上的血。

“池無！”白芨的臉一下子黑成黑芨，“第四塊了！”

池無還是笑嘻嘻的，把殷紅殷紅的手帕遞回去。

白芨沒接，握緊了手中的佩劍。

池無默默的收回去，同他說：“等我到時候洗幹凈了再還給你。”

白芨得了他的說辭，心滿意足的走了，殷晝跟著他，端著身子到門口又矮下去。屋子裏傳來他在院子央求著要帶白芨禦劍的聲音和白芨的冷哼。

走了兩個人，屋子裏一下子就冷清起來，他擡眼看看林目，對上他審視的目光。

......

不就笑一下，用得著這樣興師問罪。

“你想和我說什麽？”

啊？什麽？

“我是說在首峰，辭臺上你想和我說什麽，為什麽不直接說？”

“第一次拜見前人要跪拜，忘記提早和你說了。”

他是嘴一張一合並不是發不出聲，是故意的，他著做口型提醒著，可林目沒會他的意，站在那裏一動不動。

不過也不是什麽大問題，等他築靈之後再拜便是——那時，才能真真切切的算他是這個山上的修士。

“那我下次見到他給他跪兩次”

......

“倒也不用”池無把沾血的那只枕頭抱在懷裏，又扯出一副笑臉來：“打開袋子看看你白芨師伯給我們提了什麽東西回來。”

林目退一步，解開袋子上的扣，有一袋子是早上吃過的餅，另外一袋子是和他現在身上一模一樣的藍白相間的道服。

“本來今天帶你過去就是想著給你討幾身衣服回來，結果沒說上幾句話。”

他下床，脫下最外面的青衫，連同枕頭一起扔到床邊的木桶裏，轉身往左邊走。

林目楞了楞，走上前象征性的扶了扶他。

池無不用他，叫他去試試那一堆相同的衣服，林目搖搖頭，眼神裏清澈的透出“急什麽”這三個大字。池無看看他，又環顧四周，最終目光還是落在林目身上，他抿抿唇，向他討要他身上這件。

林目一怔，似有些尷尬，訕訕的退後，從袋子裏拿出一身，快步走出去。

身上不屬於他的衣服被脫下來，重新套上的，姑且算是他的衣服。那身衣服臟了，林目想，他該洗曬幹凈再還回去。

衣服在哪能洗，哪條水流是用來洗衣服的，林目不知道，他得去問問池無。

他這樣想著，在院子裏踱了幾步，站定在池無門前。

懷中輕盈的布料突然學會傳達信息，催促著他快些進去。

“師...”跨過門檻，又不知道該叫人家什麽了，“這件衣服等我洗完再還給你。”

他往池無床上看去，正對上一片披衣披到一半兒的後背，急急忙忙的轉身，還是被逮了個正著。

“躲什麽？”池無喑啞的嗓音沒遮住這明晃晃嬉笑。

林目不言語，背對著池無，站的倒是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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